我在克苏鲁世界教书

小说我在克苏鲁世界教书是知名作者“桃织儿”的作品之一，内容围绕主角林远周明远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：好人的代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转速已经开到最大，扇叶因为年久失修而微微晃动，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嗡嗡声。但吹下来的风全是热的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翻动试卷边角的同时，也把后排男生额头上的汗珠吹成了细密的溪流，顺着脸颊滑下来，滴在答题卡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。。一声接一声，像有人拿指甲反复刮擦黑板，永不停歇。空气是凝滞的，混着六十三个人...

第5章

诀别（上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一个晴天。，像是无边无际的金色棉絮。远处的群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，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淡彩画。山上到处是春天的气息——桃花开了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，蜜蜂在花丛间嗡嗡地飞着，一切都是那么平和、安宁。。。屋前的活泉还在淙淙地流着，红色的鱼在池水中游弋。石桌上放着二师姐早上送来的桂花糕，还没吃完，用纱罩罩着。竹篱笆上爬满了新发的藤蔓，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。。从他知道师尊病情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没有犹豫过。— — —。，还没顾上休息，就被大师兄叫到了剑阁大殿。。，脸色如常——但他太正常了，正常到不正常。他平时会给弟子们倒茶，会笑着说"不必拘礼"，会在议事结束后留大家聊几句家常。但今天他没有。他坐在那里，腰背挺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目光平静——但那种平静太用力了，像是用全身的力气在维持着一个"一切正常"的表象。，脸色沉重。二师姐和三师兄四师姐也都到了，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对。二师姐的眼眶微微泛红，虽然她尽力掩饰了。三师兄没有带他的酒葫芦。四师姐站在角落里，双手抱胸，脸色比平时更冷——而林远知道，她越是这样，心里越是不安。"今天叫你们来，是因为有一件事——"师尊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依然温和，但林远听出了一丝不同——虚弱。一种极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虚弱，像一个老人在说了一段长话之后需要换一口气。"——该告诉你们了。"。
三百年前，他与一个被称为"天渊魔君"的魔道大能决战。那一战他赢了——魔君被他斩于剑下。但魔君在临死前用毕生修为发动了一道诅咒：噬魂咒。那诅咒侵蚀了他的道基，三百年来他一直用修为在压制。但人力有尽时，再强的修为也抵不过三百年的持续侵蚀。
三个月前，噬魂咒开始反噬。他已经压制不住了。
"如果不治的话——"师尊的语气依然平静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"大概还有一年。一年之后，修为会跌落到金丹期以下，届时咒术彻底爆发——我会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。也可能……被咒术控制，成为一头没有神智的怪物。"
大殿里安静了很久。
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。
然后裴行舟说了一句话。他的声音沙哑，不像平时的他——"师尊，一定有办法的。你告诉我们，要什么药，要什么功法，要什么天材地宝——我们去找。不管在哪里，不管有多难，我们去。"
师尊看着他们。他的目光从大师兄脸上移到二师姐脸上，再到三师兄、四师姐——最后落在林远身上。
他微微笑了一下。
"傻孩子。为师活了六百多年——够本了。"
— — —
那天晚上，林远去找了大师兄。
陆沉风坐在自己的院子里，一个人，没有点灯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的表情看不清楚，但林远看到了他手上的东西——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是他翻遍了宗门典籍之后找到的唯一一线希望。
"九转还魂术，"大师兄说，声音低沉，"上古秘法。需要施术者达到元婴巅峰境界，配合太清破厄丹——可解天下一切咒术。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但条件是——施术者必须拥有极强韧的经脉，才能承受九转还魂术的力量流转。"
林远看着他。"我的经脉怎么样？"
大师兄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——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——"如果你能突破元婴巅峰的话……也许可以。"
林远没有再多问。他转身就走。
"林远。"身后传来大师兄的声音。
他停下脚步，但没有回头。
"你知道——万雷渊那个地方——近百年间去了九个人。只回来了一个。那个人回来之后……疯了。"
林远没有说话。他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"林远——！"
他听到大师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东西——那是陆沉风——那个从来沉稳如山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师兄——声音中的一丝颤抖。
他没有回头。
"我知道。"他说。
然后他走了。
— — —
第二天，他去跟云浅道别。
药圃里，春天的银月草正在抽新芽。云浅坐在轮椅上，正在给一株刚移栽的灵草浇水。她看到他走进来，先是笑了笑——然后她的笑容凝固了。
她看出来了。
"你要去哪里？"
林远在她面前蹲下来，平视着她的眼睛。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来解释——万雷渊是什么、为什么要去、大概要去多久——但当他看到她的眼睛时，那些话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"去一个地方。很快就会回来。"
云浅看着他，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像是在用目光穿透他的所有掩饰。
"危险吗？"
林远没有回答。他不想骗她。
云浅低下头。她的手握住了轮椅的扶手，指节微微泛白。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。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——"你答应我一件事。"
"你说。"
"你要回来。"
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哭，没有用那种哀求的语气。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"我等你回来。你的药浴——我一直备着。"
林远看着她。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，微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。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轮椅上，像是永远不会移动的一棵树——但她眼中的光，比他在这个世界见过的任何光都要亮。
"好。"他说。"我一定回来。"
他站起身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药圃的那一刻，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——
"骗子。"
他没有回头。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，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— — —
然后他去跟三师兄告别。
裴行舟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喝酒——大早上的，抱着酒葫芦坐在门槛上，脚边还放着几个空坛子。他看到林远走过来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给他倒了一碗酒。
林远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"你知道了吧？"裴行舟问。
"知道。"
"还去？"
"去。"
裴行舟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酒，酒面映着他的脸——那张平时总是笑嘻嘻的、从来不正经的脸，此刻没有一丝笑容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远听得出那种平静是拼了命才维持住的。
"你知道吗——我拜入师门的时候，才十二岁。我家里人被妖兽杀了，我一个人在山上流浪了半个月，是师尊把我捡回来的。他教我用剑，教我喝酒，教我做人。我**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就是师尊。"
他喝了一口酒，继续说。
"所以如果你说你要去救师尊——我***应该支持你。我应该拍着你的肩膀说好小子，去吧。"
他放下酒碗，抬起头，看着林远。他的眼睛红红的。
"但我做不到。"
他猛地站起来，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——砰的一声，木屑纷飞。他的声音从压抑变成了嘶吼——
"万雷渊！那是万雷渊！去十个死九个！你让我怎么笑着说去吧？！你是我师弟！我**已经看着师尊倒下了——你让我再看着你去送死？！"
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，然后慢慢安静下来。他站在那里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拳头还抵在柱子上，指节上渗出了血。
林远没有躲开。他等三师兄平静下来，然后说了一句话——声音不大，但很稳——"三师兄，如果是你——你会去吗？"
裴行舟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。他想说"我不会去"。但他说不出口。因为他知道——如果是他，他也会去。
他颓然地坐回门槛上，拿起酒葫芦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，滴在他的衣襟上。
"……滚吧。"他说。声音沙哑。"别死在外面。"
林远转身走了两步。身后传来三师兄的声音——带着鼻音——"你要是死在外面……我追到地府也要揍你。"
林远没有回头。但他笑了。
— — —
四师姐柳如烟没有说任何话。
林远去找她的时候，她正在剑心湖边练剑。她练完了最后一式，收剑，然后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看着湖面。
林远站在她身后，等着她开口。
过了很久。久到他以为她不会说话了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她没有回头，声音像湖面上的风一样冷——但仔细听，能听到那冷意下面有一丝极细微的裂痕。
"我不拦你。"
她说。
"因为如果我是你——我也会去。"
她转过身。那张从来面无表情的脸上，依然没有任何表情。但她的眼睛——那双像寒潭一样冷的眼睛——泛着一层极淡的水光。她使劲眨了一下眼，那层水光就消失了。
"你的剑呢？"
林远愣了一下，然后拔出听雪剑。
柳如烟走过来。她伸出手，用指尖轻轻抚过剑身——从剑格到剑尖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跟这柄剑告别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——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林远的心里——
"剑在，人就在。"
她松开手，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林远站在原地，握着听雪剑。剑身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他低头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——那张脸上没有恐惧，没有犹豫。只有一种平静的、近乎固执的决心。
— — —
二师姐苏婉清是唯一一个哭了的人。
她没有拦他，没有骂他，没有试图说服他留下来。她只是默默地给他准备了一个包裹：换洗的衣服、伤药、干粮、一小罐她新酿的桂花酱——"万一那边没什么好吃的……"
她把包裹塞进他手里的时候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她捂住嘴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从来都不擅长面对别人的眼泪。他只是接过包裹，低声说了一句："二师姐，我会回来的。"
苏婉清使劲点了点头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声音被哭声堵住了。她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——那力道大得不像一个温柔的二师姐，大得像要把他的手握碎一样。
然后她松开手，转身快步走进了屋里。
林远站在院子里，怀里抱着那个包裹。包裹最上面，压着一张纸条。字迹娟秀，但有些歪——因为写的时候手在抖——
"桂花糕做了很多，放在厨房里。你回来的时候还是新鲜的。——二师姐"
林远把纸条仔仔细细地叠好，放进怀里。然后他转身，走向了那条通往后山的路。
— — —
万雷渊位于九天山脉的最深处。
那是一个被雷云永久笼罩的深谷。从远处看去，天空在那里永远是暗沉的——不是夜晚的暗，而是一种被乌云压到极致的、像铅块一样的灰黑色。无数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，将天空撕裂成碎片。雷声连绵不绝——不是一声接一声，而是像千万面鼓同时擂响，连大地都在随之震动。
空气中有一种尖锐的、刺鼻的焦灼气味——那是雷霆劈开空气后留下的臭氧味道。地面上寸草不生，只有被雷电反复灼烧后形成的黑色玻璃状结晶，在闪电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光。
传说万雷渊是上古时代一位渡劫失败的化神大能陨落后形成的——他最后的劫雷没有消散，而是汇聚在这片山谷中，永不停息地咆哮着。也有人说，这下面是通往某个更可怕之处的裂缝——雷霆只是在封印那道裂缝。
不管哪种说法是真的，有一点确凿无疑：
这里是苍澜**最危险的地方之一。
林远站在万雷渊的边缘，低头看着下方的深谷。闪电在他的视野中不断闪耀，每一次亮起都照亮了谷底嶙峋的怪石和晶化的地面。雷声震耳欲聋——不是普通雷声那种轰隆隆，而是一种更尖锐的、更撕裂的、像是天空在尖叫的声音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他把二师姐的包裹放在一块安全的大石头上。把听雪剑插在身旁的地面上。
随即便跳下，不见了踪影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