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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人类,醒灯纪元

如意狗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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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意如意总是《旧人类,醒灯纪元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如意狗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是如意睁开眼的时候,右眼粘住了。他用了两秒才意识到那是血。伸手去抠,手腕被什么东西扯住了。低头一看,四肢被软性束缚带固定在金属床上,腕关节处磨出一圈紫黑色的淤血,皮肉翻着,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。疼。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哟。”他发出这么一个字,嗓子哑得跟含了一口沙子似的。不着急喊疼,先歪着脑袋把周围打量了一圈——金属床、坏灯管、玻璃墙、墙后面三个人。看完了,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伤,衬衫撕成条了,缝...

来源:cd   主角: 如意,如意总   更新: 2026-08-24 04:00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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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意狗的《旧人类,醒灯纪元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是如意睁开眼的时候,右眼粘住了。他用了两秒才意识到那是血。伸手去抠,手腕被什么东西扯住了。低头一看,四肢被软性束缚带固定在金属床上,腕关节处磨出一圈紫黑色的淤血,皮肉翻着,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。疼。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哟。”他发出这么一个字,嗓子哑得跟含了一口沙子似的。不着急喊疼,先歪着脑袋把周围打量了一圈——金属床、坏灯管、玻璃墙、墙后面三个人。看完了,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伤,衬衫撕成条了,缝...

第1章

如意睁开眼的时候,右眼粘住了。
他用了两秒才意识到那是血。伸手去抠,手腕被什么东西扯住了。低头一看,四肢被软性束缚带固定在金属床上,腕关节处磨出一圈紫黑色的淤血,皮肉翻着,渗出淡**的组织液。
疼。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哟。”
他发出这么一个字,嗓子哑得跟含了一**子似的。不着急喊疼,先歪着脑袋把周围打量了一圈——金属床、坏灯管、玻璃墙、墙后面三个人。看完了,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伤,衬衫撕成条了,缝合线歪歪扭扭的,侧腰纱布下面渗着脓。
他咂了一下嘴。
“谁缝的?出来,我保证不打死你。”他说话慢悠悠的,像在菜市场挑西瓜,“这针脚,我家楼下王奶奶绣鞋垫都比你好。”
没人理他。
记忆是碎的。像有人把他脑壳撬开拿勺子搅了一通又塞回去,怎么都对不上缝。
最先回来的是味儿——棉纺布的潮气、墨汁的腥、还有皮肉被**破时那种组织液外溢的甜腻。他在那味儿里泡了三年,后巷那间十平米的工作室,白天不透光晚上不通风,他就在里头给人纹身。收费不上不下,技术不好不赖,客人喊他一声“如意师傅”,他哼一声算应了。“如意”是他爷爷给取的乳名,**说这名字软,他爷说软好,软了活得长。他爷要是知道他后来干的事,估计能把棺材板踹开。
三年前他还是“总”。是总,如意总,投了几百万搞工程的如意总。那时候他手机里存了四百多个***,过年群发的祝福他能刷三屏。他表哥——亲的,**亲姐姐的儿子——拍着他后脑勺说:“小如意啊,这项目稳赚不赔,你跟着哥干,哥能坑你?”他把全副身家砸进去了,还**脸贷了八十万。
稳赚不赔。表哥跑路那天是周三,下午三点,他蹲在工地看图纸,监理打电话来说“如意总,你工程队散了”。散了?他撒丫子跑到现场,塔吊还杵在那儿,人全没了。表哥办公室上了锁,电脑主机搬空了,抽屉里就剩半包软**。
那半包烟他抽了三天。三天后总算打通表哥电话,对面一女的,声儿又软又甜: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他蹲在工地的水泥地基上,旁边就是他盯着工人一铲一铲浇起来的,蹲了四个小时,腿麻了都没挪窝。
后来债主上门。五个人堵在后巷工作室门口,领头的脖子上一道刀疤,笑呵呵地说:“是如意,你以为换个行当我们就找不着你了?”当时他正给一花臂大哥补色,花臂大哥叼着烟看了他一眼,说:“兄弟,你的事我不管,但这龙今儿你得给我扎完。”他真就坐下来,把那条龙的瞳孔点完,手一下没抖。然后站起来跟着那五个人走了。花臂大哥走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:“够种。以后有活儿还找你。”
债是工地的工友凑的。二十三个人,三千五千地凑,凑了九万七。他收到转账记录那天蹲在工作室门口哭得跟孙子似的,哭完擦干净脸,给每个人发了条微信,手抖得打了删**打,最后就发了四个字:“哥,记着了。”
纹身就这么干下来了。从前搞工程跟图纸打交道,现在跟人打交道——疼了骂**、喝多了哭的、为前任扎名字的,他见多了。有人在后腰扎锦鲤说“我儿子属鱼”,他嘴上说“行”,心里骂“**”。有小姑娘锁骨上扎莲花,疼得直抽抽但一声没吭,他破例少收了二百。有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非要扎满背关公,他叼着烟按着对方肩膀说:“小弟,你扛不住,换个小的。”那小子不信,扎一半跪地上吐了,最后换了只蝎子,扎完还问“哥,蝎子啥寓意”,他说“寓意你下次听劝”。
那天晚上地铁晚点了。他约了个客户八点扎图,三十多岁的女人,脚踝扎凤尾蝶,她说离婚三年了想重新开始。他答应了,因为她是熟客,后腰那只蝴蝶也是他扎的,她说那是她女儿。
他在地铁站刷手机。百分之三的电,屏幕黄不拉几的。一个穿短裙的主播在扭,他划过去了。朋友圈有人发了个冷笑话,他点了赞。然后一条推送弹出来,红字加粗:
紧急预警地壳异常波动,震源深度极浅(地表破裂型),建议市民远离高层建筑,寻找开阔地带避险。
他盯着屏幕骂了一句:“又****预警。去年报了八回,一回也没见着。”
锁屏。手机最后那点光灭了。
三秒后,脚下的站台像饼干似的炸了。
热浪从裂缝里喷出来,裹着硫磺味儿,跟三年前工地塌方那次一模一样。他被掀飞的时候后背砸在检票闸机的金属棱角上,疼得他眼前一黑,嘴里全是血味儿,大概是把舌头咬穿了。然后整个人像麻袋一样往下掉,碎石砸在他腿上、肚子上、脸上,他感觉自己在下坠,一直在下坠,没底。
失重那几秒里他没想表哥,没想那八十万,没想花臂大哥,没想凑钱的二十三个工友。
他想的是,**,晚饭还没吃。沙县那碗拌面,十二块,刚付完钱老板问“打包还是在这吃”,他说打包。面还没到手,地裂了。
十二块白花了。那是他这辈子最后的后悔事。
然后就是黑。他以为那就是死了。
然后就是现在,一身伤,绑着,躺在一张破铁床上,头顶灯管闪得人想骂街,空气里消毒水混着铁锈味儿,跟屠宰场一个德行。
他又挣了一下手腕,束缚带勒进肉里,血又淌下来。如意低头看了看,叹了口气,语气特别诚恳:“大哥,这玩意儿松一松行不行?我他嘛又不跑,你看我这样能跑哪儿去?跑两步肠子都能掉出来。”
玻璃后面三个人站着。中间那个穿白制服,手里拿着数据板,袖口沾着一片暗红色的污渍。
如意冲他扬了扬下巴:“哎,那个白衣服的。对,就你。你袖子上那是我的血吧?你趁我晕着的时候对我干啥了?我先说好啊,我这人卖艺不**的。”
白制服面无表情地低头看数据板。
“生命体征稳定。血压偏低,失血量约八百毫升,但代偿功能良好。”
旁边一个人凑过来:“他真的没有注射过任何基因稳定剂?”
“没有。旧人类样本,纯天然。骨龄三十,生理年龄三十。他在地底下待了七十七年,连一条皱纹都没长出来。”
第三个人在录影,镜头红点对准他的脸。
如意冲那个镜头呲牙一笑,笑得跟拍证件照似的:“拍好看点啊,我***那张丑了我七年,后来地塌了都没来得及换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哎,能给我加个滤镜不?就那种,瘦脸大眼磨皮一条龙的。”
白制服没理他。是如意也不恼,往床上一靠,靠到一半扯到肋骨的伤,他“嘶”了一声,但脸上还挂着笑,就是笑得有点龇牙咧嘴。
“行行行,不拍就不拍。”他晃了晃被绑着的脚,脚趾头在空气里动了动,“那聊聊呗。你们谁啊?这是哪儿啊?我睡多久了?我那份拌面还在不在?”
白制服走到玻璃前面,离他不到半米。隔着一层透明屏障,是如意能看清他嘴角有一道细小的疤痕,面色在暗处显得很淡,像常年不见光的人。
“你是是如意?”
如意眨了眨那只没被血糊住的左眼:“你都知道我名字了还问?户口本查过了是吧?”他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白牙,“怎么着,我欠你钱了?我欠的可都是以前的钱,七十七年了,利滚利得有多少?你要算得清我给你打个欠条。”
白制服没接话,在数据板上划了一下。玻璃内侧的显示器亮了,一份旧**2029年的死亡登记,编号L-9527。姓名:是如意。年龄:30。死亡原因:地壳塌陷吞噬。状态:已注销。附了一张照片,是他***上的,头发支棱八翘,笑得傻了吧唧。
如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,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嗯,这张确实丑。但也不能全赖我,我本人不上相,你别让我看了,我有点不舒服,我不舒服会发微博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特别真诚:“你们要非用这张当遗照,我能不能申请换一张?我手机里有一张**,显年轻。”
白制服的表情纹丝不动,声音平静得像个自动回复:“按照新**联合法典,你已经死了七十七年。你没有身份,没有财产,没有合法存在依据。你是**样本,编号L-9527,旧人类分类。”
如意靠在枕头上,歪着脑袋看他。脸上的笑没散,但那只左眼微微眯了一下,就那么一下,快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噢。”他说,拖了个长音,“样本。就是小白鼠呗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着的手脚,又抬头看了看玻璃后面那三个人,笑了:“小白鼠还给口吃的呢。你们这实验条件不行啊,伙食先安排上啊。”
白制服没动。录影那人的手指在设备边缘敲了两下。
如意咂了咂嘴,嗓门不大不小,跟唠家常似的:“我就问一句,有水没?嘴干。你看我这嘴唇,旱得七裂八瓣儿的。你们搞研究的不知道脱水影响数据准确性啊?回头我渴死了,你数据板上怎么写?‘旧人类样本因缺水导致实验中断’,你这报告拿回去不好交差吧?”
白制服终于看了他一眼。是如意冲他眨眨眼,表情无辜得很。
“还有,”他接着说,语气还是那么轻松,像在跟哥们儿扯闲篇,“那灯管,闪得我脑瓜子疼。你们这实验室经费不够啊?换个灯管几个钱?要不这样,你把我手松开,我帮你换,我干过工程,换灯管专业对口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跟抹了蜜似的,但右手食指和中指在被子里轻轻抖了一下,失血后的神经痉挛。他把那只手慢慢收拢,攥住了束缚带的边缘,布料在指腹底下绷紧。疼,但这点疼让他清醒。他攥着那条带子,指节发白,面上什么也没露出来。
“先给饭,再谈别的。”他说,语气还是吊儿郎当的,“我这人好说话,吃饱了什么都好商量。饿着肚子我没法配合,你看我血都流了八百毫升了,怎么着也得补补吧?我不挑,有肉最好,没肉有蛋也行。对了,你们这能点外卖不?”
他说完这句顿了一下,嘴角的笑没变,但眼神往白制服胸口的铭牌上扫了一眼,白制服,铭牌上一串编号加三个字母,而那双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他记住了那三个字母。
“不说话?那我再说一个事儿。”如意往后一靠,晃了晃被绑着的脚丫子,“你们把我从地底下刨出来,缝了伤口,放了血,连我***照片都调出来了。你们什么都准备好了,就等我醒。那肯定不是想弄死我,对吧?想弄死我就不会缝了,费那劲干啥?”
如意歪着头,笑得没心没肺的:“所以呢,咱们好好处。你给饭,我配合。你不给,那我就躺着,躺着不花钱吧?反正听你们说我躺了七十七年了,哥也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玻璃后面安静了。
白制服站在那儿,目光凝了一瞬,像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。旁边录影的人停下了手指。银框眼镜推了一下镜框。
如意盯着他们,嘴上还在笑,心里已经把三件事码齐了:第一,那个白制服一直不眨眼,不像正常人;第二,自己已经在七十七年以后的世界了;第三,他们怕他死,抽八百毫升血都没死,他们需要他活着。
他补了最后一句,语气还是嬉皮笑脸的:“哎,对了,那灯管你真不换啊?我算算啊,三秒闪一下,一分钟闪二十下,一小时一千二,我从醒了到现在它就没停过。我要是疯了算谁的?算实验事故吧?你报告上怎么写啊?‘样本因照明故障导致精神失常’?这多丢人啊。”
白制服终于开了口。
“给他水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出了观察室。门关上之前,是如意听见他对旁边人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但麦克风还是拾到音了:
“这个旧人类样本的痛觉阈值,比以往样本高出百分之八十七。”
门关上了。
如意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就那么一瞬间,嬉皮笑脸没了,左眼还睁着,右眼被血痂糊得严严实实,但那只好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,又冷又静,像冰底下沉着刀。
他看着门的方向,嘴里无声地念了三个字。就是铭牌上那三个字母。
然后他嘴角又扯起来了,对着空气说话,声音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:“百分之八十七是吧?老子被扎通体纹身的时候,你他嘛还不知道在哪儿呢。”
灯管又闪了一下。
他仰头看着那根灯管,慢悠悠地说:“行,你不换是吧。等老子出去了,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破灯管塞你嘴里。”
他说完嘿嘿笑了一声,往床上一倒,翘着被绑住的脚,哼起了歌。调子跑得离谱,是2029年的一首老歌,他哼得七零八落的。
哼了三句,他又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七十七年以后啊。那感情好啊,看看在这能不能玩个大的。”
脸上还在笑,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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